“方先生,秦先生,”辛久薇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烦请二位,将涉及薛崇义、薛明漪及其党羽在颍州、匀城乃至其他州府河工、赈灾款项中所有可疑的账目、不合规的核销、关联的人员,分门别类,梳理成册。每一项疑点,务必标注清楚卷宗出处,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、款项数额。要铁证!要他们无法辩驳的铁证!”
“小姐放心!”方秦二人精神一振,他们本就是清流中锐意革新的少壮派,对薛家这等蠹虫深恶痛绝,此刻能参与扳倒薛家,正是求之不得。
“游夜!”辛久薇唤道。
“属下在!”
“将我们之前收集的,薛明漪在京中操控药行、哄抬物价、囤积劣药的证据,也整理出来。人证、物证、交易记录,一样不能少!尤其是她指使泼皮散布谣言的证据链,务必做实!”
“是!人证已秘密安置,物证齐备,随时可调用!”游夜眼中厉色一闪。
辛久薇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颍州舆图前,手指划过匀城的位置。姐姐,姐夫,你们那边,也要快啊!薛明漪在颍州多待一刻,父亲就多一分危险,灾民就多一分苦难!
仿佛是回应她心中的呼唤,黎明时分,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,带着匀城的印记,落在了西苑的窗台上。
辛久薇几乎是扑过去解下鸽腿上的细管,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笺。是姐姐辛兮瑶娟秀却隐含锋芒的笔迹!
“薇儿亲启:”
“妹信已悉,惊怒交集。薛毒妇抵匀后,气焰嚣张,以巡查之名,强索州府历年河工、仓廪账册,更频频召见地方官吏及富户,威逼利诱,似在罗织父亲‘贪墨赈银’、‘治水不力’、‘纵容流民为祸’之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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