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姝匆匆离去。辛久薇独自立于窗前,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。京城的斗争,比战场更需耐心和心计。薛明漪,这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。
然而,坏消息总是接踵而至。傍晚时分,一封来自匀城的密信,被快马加鞭送入辛久薇手中。信是祁怀鹤亲笔,字迹依旧沉稳,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。
“久薇吾妹:”
“颍州灾情,岳父大人呕心沥血,吾与兮瑶倾力襄助,然杯水车薪,吏部克扣之款迟迟未至,地方府库早已告罄。流民汹涌,匀城压力剧增。更棘手者,吏部考功司郎中薛明漪,借巡查灾情之名,已至颍州!此人甫一抵达,便以‘核查账目’‘厘清流民实况’为由,进驻州府衙门,索要各项文书账册,百般挑剔,处处设障。岳父为救灾疲于奔命,尚需应对其无端责难,心力交瘁。”
“薛明漪更暗中接触颍州地方官吏及士绅,似在搜集对岳父不利之‘证据’,其矛头所指,恐非仅岳父一人。妹在京中,务必警惕!此女手段阴狠,恐借灾情生事,动摇根本!颍州事,吾会尽力周旋,然京中大局,唯赖妹妹与殿下。切切!兄怀鹤字。”
信纸在辛久薇手中被攥紧!薛明漪!她竟敢亲自去了颍州!以“巡查”之名,行刁难构陷之实!父亲本就心力交瘁,如何经得起她这般折腾?她这是要逼死父亲,彻底摧毁辛家,斩断萧珣在颍州的臂膀!
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,比听到任何流言蜚语都要强烈!父亲辛守业,那个在前世虽无力阻止家族败落,却始终试图保护她的男人;这一世,为了守护一方百姓熬干心血的父亲!薛明漪竟敢将毒手伸向他!
“小姐!”游夜感受到辛久薇身上骤然迸发的寒意,担忧地唤道。
辛久薇闭上眼,深深吸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绝。愤怒解决不了问题,只会让敌人得意。薛明漪去了颍州,看似危险,却也意味着京中她暂时无法亲自坐镇。这是机会!
“游夜!”辛久薇声音冷冽如刀,“立刻持我手令,去见荣昌公主殿下!将薛明漪在颍州借巡查之名,干扰赈灾、意图构陷朝廷命官之事,原原本本禀告!请公主殿下以宗室之名,速派得力且公正之人,持殿下信物,星夜赶赴颍州!名义是‘协助安抚灾民、监督防疫’,实则是去给我父亲站台!告诉公主,薛明漪背后是二皇子余孽,其意在动摇前线军心!殿下深明大义,必知轻重!”
“是!”游夜凛然领命。荣昌公主地位超然,又刚正不阿,她的介入,足以震慑薛明漪,给父亲喘息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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