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久薇看着萧珣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萧珣淡淡道,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重新闭上眼,不再多言。
辛久薇坐回原位,看着萧珣沉静的侧脸,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。他对她的好,似乎越来越超出了“同路人”的范畴,带着一种强势而直接的庇护,让她避无可避。
数日后,二皇子萧玦在府中设宴,宴请部分宗室子弟和亲近官员。宴席间觥筹交错,气氛看似热烈。
酒过三巡,萧玦端着酒杯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,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说起来,六弟近来似乎颇为清闲?听闻常在府中休养,连兵部衙门都去得少了。也是,北境战事已平,辛将军也回京将养,六弟是该好好歇歇了。”
席间一位依附萧玦的御史立刻接口道:“二殿下所言甚是。只是臣听闻,六殿下虽在府中休养,但似乎对地方事务也颇为‘关切’?前几日,匀城那边递上来一份河工捐输的谢恩折子,特意提到了颍州辛家,捐了一千两雪花银!啧啧,一个末流里正之家,出手如此阔绰,真是……令人刮目相看啊。”他话中带刺,意有所指。
另一位官员也阴阳怪气地附和:“可不是嘛。辛家那位长子如今在六殿下麾下效力,听说深受器重。这辛家女儿嘛……似乎也在六殿下府上‘做客’?呵呵,难怪辛家如此‘深明大义’,一出手就是一千两。看来是得了贵人的‘提点’啊!”
这话一出,席间顿时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轻笑。矛头直指萧珣以权谋私,甚至暗示辛久薇与萧珣关系暧昧,辛家这钱来路不正。
萧玦脸上笑容不变,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得意。他抿了一口酒,慢悠悠道:“诸位言重了。六弟体恤下属,关照其家人,也是人之常情。只是这捐输之事,贵在自愿,量力而行。辛家如此‘慷慨’,倒显得地方上其他士绅有些……不够尽力了。赵知府那边,怕是不好做啊。”他轻飘飘几句话,不仅坐实了萧珣“以权谋私”的嫌疑,更将辛家推到了风口浪尖,暗示辛家的“慷慨”可能引起其他士绅的不满和地方官的难处。
宴席上的议论声更大了。关于六皇子萧珣如何“关照”辛家,辛家女儿如何“得宠”,辛家这笔巨款的“真实来源”……各种带着恶意和窥探的流言,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开始在京城的某些圈子里悄然扩散。
这些流言,很快也传到了萧珣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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