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掌心带着他微凉的体温,却奇异地传递过来一股强大的、令人心安的暖流。
辛久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她没有抽回手,也没有抬头。只是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、属于男人的大手,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暖意,顺着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,悄然蔓延至全身。
马车在寂静中驶回皇子府。车厢内,只有两人交叠的双手,和无声流淌的、带着暖意的沉默。前路或许依旧漫长,但有些界限,已在无声中被悄然打破。那份始于冰冷契约、淬炼于血火同行的关系,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,滑向更深、更无法预测的轨迹。
时间在等待辛云舟归京的日子里缓缓流淌。辛久薇的身体在林晚意的精心调理下,基本已无大碍,只是心口的旧伤还需长期温养,不能剧烈运动或情绪过于激动。她每日的生活规律而平静:看书、习字、陪老夫人说话、偶尔在萧珣得闲时下几盘棋。棋艺自然是萧珣远胜于她,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输赢,有时甚至会不动声色地让上几子。
萧珣依旧忙碌。北境战事转入漫长的对峙,但后续的军务、朝堂的博弈、以及为辛家翻案所需的前期准备,都牵扯着他大量的精力。他回府的时间依然很晚,但无论多晚,只要辛久暖阁的灯还亮着,他总会过来坐上一会儿。有时只是静静地看她翻书,有时会简短地说几句朝堂上的动向或北境的近况,有时甚至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片刻。
辛久薇渐渐习惯了这种沉默的陪伴。起初还有些拘谨,后来便也放松下来。她会在炉火上温着清茶,备些他喜欢的清淡点心。两人之间话依旧不多,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却在日复一日的无声相对中,消弭于无形。暖阁里常常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,空气却不再凝滞,反而流淌着一种奇异的平和与默契。
这天傍晚,辛久薇正在暖阁里临摹一幅字帖。萧珣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“殿下。”辛久薇放下笔,起身。
“嗯。”萧珣应了一声,脱下沾了寒气的大氅递给辛葵,走到火盆边暖手。他的目光扫过书案上摊开的字帖和辛久薇临摹的几张宣纸。
“在练字?”他随口问道。
“是,闲来无事,临摹些帖子,打发时间。”辛久薇答道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