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皇宫,御书房。
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龙涎香的气息也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。
荣昌公主一身庄重的宫装,立于御前,神情肃穆。她身后,两名宫女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箱。都察院左都御史周正清、户部尚书沈敬、工部尚书垂手侍立一旁,个个屏息凝神,额角隐有汗意。
龙榻之上,皇帝面色蜡黄,靠着厚厚的引枕,精神明显不济,但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地盯着那个箱子。他刚刚看完了荣昌公主呈上的、由辛久薇主导整理的漕运弊案最终条陈。
“咳咳……好,好得很!”皇帝的声音嘶哑,带着雷霆般的震怒,猛地一拍榻沿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,“朕的漕粮,朕的运军,朕的黎民膏血,就是被这群蠹虫如此糟践!四成!临清仓敢贪墨四成!‘夹底斛’?打断运军的腿?无法无天!简直无法无天!”
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怒吼。内侍慌忙上前伺候。荣昌公主沉声道:“皇兄息怒,保重龙体要紧。此等蠹虫,依律严办便是,万勿气坏了身子。”
皇帝喘息稍定,眼中怒火更炽:“严办?朕要扒了他们的皮!周正清!”
“臣在!”周正清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朕命你为钦差大臣,持朕金牌,即刻出京!会同刑部、大理寺,将临清仓大使王禄、豪强赵半城,及其在京党羽、沿途涉案官吏,一个不漏,给朕锁拿进京!严刑审讯,按律论罪!该杀的杀,该流放的流放!抄没其家产,充入国库,用于赈灾和抚恤受害运军!”皇帝的声音带着铁血杀伐之气。
“臣遵旨!”周正清肃然领命,眼中是凛然正气。
“沈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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