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辛久薇眼中闪过锐芒,“让李主事他们务必小心,人证是重中之重,绝不能有任何闪失!另外,那些被打断腿、被赶出漕帮的苦主,也要尽力寻访安抚,所需银两药费,从我的私房里出。这些人,也是活生生的证据和民心所向。”
“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。”林静姝应道,“吴老板送来的那几位老农把式,昨日已抵达颍州柳林县了。你表哥来信说,人一到,立刻就被请到田间地头,手把手地教那些妇孺老弱选种、育苗、整地,反响极好!有经验的师傅下去,人心都稳了不少。祁家商行平价供应的农具、粮种也都分发到位,春耕算是赶上了!”
辛久薇长舒一口气,眉宇间的凝重终于被一丝轻松取代:“这就好。春耕是根本,耽误不得。有姐夫在颍州坐镇,父亲主理大局,又有这些外力相助,颍州的根基,算是初步稳住了。”她拿起一块酸梅蜜饯放入口中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冲淡了喉间隐隐的孕吐不适,也仿佛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三日后,潼关。
旌旗猎猎,甲胄鲜明。凯旋之师列阵关前,气势如虹。萧珣一身玄色蟠龙战袍,外罩玄色大氅,端坐于神骏的乌骓马上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依旧,但眉宇间那份因大捷和归家而生的意气风发,却难以遮掩。连日的风霜在他英俊的脸上刻下些许痕迹,却更添沉稳与威严。
辛云舟紧随其后,一身锃亮的明光铠,腰悬佩刀,英武非凡。他身侧,辛葵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布骑装,左臂用特制的皮套固定悬吊着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沉静而坚定,骑在一匹温顺的栗色牝马上。她的出现,并未引起太多异样目光。潼关浴血,她救护主将的事迹早已传遍全军,赢得了将士们由衷的敬意。
“开拔!”萧珣一声令下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三军。
沉重的关门缓缓洞开,发出悠长的轰鸣。铁骑洪流,带着胜利的荣光和对归家的渴望,踏上了回京的官道。尘土飞扬中,潼关巍峨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归途并非坦途。大军行进速度不快,沿途需安抚收复的失地,整顿地方秩序,清剿小股溃散的戎狄残兵。萧珣坐镇中军,运筹帷幄,辛云舟则时常率前锋营清道、探路,护卫周全。辛葵随军医官行动,利用她精湛的医术和整理的方子,沿途救治伤病将士和受战火波及的百姓,赢得了“女菩萨”的美誉。她与辛云舟虽不能时刻相伴,但一个眼神,一个短暂的擦肩,都饱含着无声的牵挂与默契。
这日傍晚,大军在一处收复的边镇扎营。辛葵刚给一个发烧的小兵喂完药,走出临时搭建的医帐,便见辛云舟高大的身影立在帐外暮色中,似乎在等她。
“累吗?”他迎上来,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空药碗递给亲兵,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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