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兮瑶靠在临窗的软榻上,手中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小小婴儿肚兜,针脚细密,绣着精致的祥云麒麟图案。她的腹部已微微隆起,孕态明显,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柔光。
祁怀鹤处理完商行事务回来,见妻子又在做针线,眉头微蹙,快步上前,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中的针线笸箩:“说了多少次了,这些活计交给绣娘便是。你如今身子重,费这眼神做什么?仔细伤了眼睛,累着自己。”语气虽带着责备,却满是心疼。
辛兮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哪有那么娇气。给薇儿肚子里的小外甥预备些东西,我这做姨母的,心里欢喜。薇儿信中说胎像已稳,殿下也快班师了,真是双喜临门。”她抚摸着柔软的布料,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祁怀鹤在她身边坐下,小心地避开她的腹部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:“是啊,双喜临门。薇儿这孩子,有福气,也有大造化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,“颍州这边,均田推行还算顺利,柳林县那边刘扒皮也算老实了。不过……京中漕运那边,怕是暗流汹涌。薇儿信中虽未细说,但提及荣昌公主将亲自入宫面圣,想来是拿到了确凿的把柄。”
辛兮瑶依偎在丈夫怀里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中安定:“有薇儿在京中运筹,有殿下和哥哥在军中坐镇,更有你和父亲在地方支持,定能逢凶化吉。只是……”她微微蹙眉,“那二皇子的余党,吃了这么大的亏,薛家倒了,漕运这条财路也要被断,岂会善罢甘休?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,对薇儿不利。”
祁怀鹤眼中寒光一闪,揽着妻子的手臂收紧:“放心。京中有荣昌公主、安国侯老夫人看着,殿下也留了足够的人手保护薇儿。我们这边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我也不是吃素的。祁家的商路遍布南北,消息最是灵通。我已吩咐下去,严密监视所有与二皇子旧部有牵连的商行、漕帮,尤其是那些可能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。一有风吹草动,立刻报我。必要时候……”他做了个手势,眼中杀意凛然,“先下手为强!”
辛兮瑶轻轻按住他的手:“夫君,小心为上。薇儿如今有了身孕,更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祁怀鹤握住她的手,语气缓和下来,“为了你,为了薇儿,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和薇儿腹中的小殿下,我也会谋定而后动。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二皇子余党想翻盘?哼,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,过得了我祁怀鹤这一关!”
夫妻俩相拥着,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。匀城的夜,宁静祥和,但在这份宁静之下,是各方势力无声的角力与守护。家与国,亲人与责任,紧紧交织在一起。
京城,六皇子府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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