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云舟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化为复杂的情绪,有感激,有释然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他抱拳,声音铿锵:“末将……谢殿下恩典!”
辛葵的伤势在军医的精心治疗和辛云舟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候下,恢复得很快。那支毒箭虽险,但救治及时,加之辛葵体质特殊,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左肩留下了深可见骨的疤痕,左臂暂时不能用力。
她被安置在辛云舟帅府内最安静舒适的院落。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。辛葵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她正尝试用右手笨拙地给自己倒水,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大手伸了过来,稳稳地接过了茶壶。
辛葵抬头,撞进辛云舟深邃的眼眸中。他换下了沉重的铠甲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少了战场上的凛冽杀伐,多了几分沉稳内敛。
“将军……”辛葵有些不自在地想收回手。
“别动。”辛云舟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他倒了杯温水,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她唇边。动作有些生硬,却异常小心。
辛葵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尸山血海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将军,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。她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水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仿佛烫到了心尖。
“还疼吗?”辛云舟放下杯子,目光落在她包裹着厚厚纱布的左肩上。
辛葵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疼了。”比起曾经在歌楼受过的那些暗无天日的折磨,这点伤,真的不算什么。
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阳光在空气中跳跃。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。
辛云舟看着辛葵低垂的眼睫,看着她苍白却难掩清丽的侧脸,看着她肩头那为他而留的狰狞伤口……战场上的生死相依,伤兵营中的日夜守护,无数画面闪过脑海。那些被他刻意忽略、压抑的情感,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,汹涌而出,再也无法遏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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