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躬身退下。静园内外,很快布满了萧珣的亲卫,守卫森严,如同一个精致的牢笼。
夜深人静。
辛久薇独自坐在窗边。手背上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气息,缓解了皮肉的疼痛,却无法抚平内心的波澜。窗外的月色清冷,洒在寂静的庭院里。
她摊开手掌,看着掌心被自己掐出的、已经凝结的血痕。今日一战,她赢了,洗刷了污名,让仇敌付出了代价。可她赢得如此艰难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萧珣的出手,是契约的履行,也是他掌控力的体现。他递来的药,是棋子的维护,更是无声的提醒——她的价值,她的软肋,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。
而祁淮予……这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,再次被萧珣盯上。萧珣的“细查”,如同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她该如何在萧珣的探查下,隐藏重生的秘密?又该如何利用萧珣的力量,彻底除掉祁淮予这个心腹大患?
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辛久薇将脸埋进冰冷的掌心。
永嘉郡主被禁足深宫,柳依依被投入阴冷的宗人府大牢,这场由辛久薇亲手引爆的风波看似暂时平息。
然而,静园并未因此恢复宁静,反而笼罩在一种更深的、无形的压力之下。
萧珣加派的侍卫如同沉默的铁壁,守卫森严,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,也隔绝了辛久薇试图探查外界的触角。这是一种保护,更是一种宣告——她仍在掌控之中。
辛久薇的日子表面平静。她按部就班地喝药、养伤,翻阅辛葵想方设法弄来的、关于北境风物和军需采买的小道消息。手背上的烫伤在林晚意留下的药膏作用下,红肿渐消,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记。身体的伤痛易愈,心头的弦却绷得更紧。
萧珣自那夜宫门递药后,再未踏足静园。只有陈庆每日会来例行禀报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或者传达一两句萧珣简短的指令,内容多是关于府内账目或节礼往来,冰冷生硬,不带丝毫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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