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上前,脚步声在空旷的死牢里异常清晰。游夜和侍卫警惕地护卫在侧,火把的光芒将她纤细的身影投在布满污迹的石壁上,拉得颀长而凛冽。
“祁淮予,”辛久薇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牢房的死寂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,毫无情绪起伏,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,“你的时辰到了。”
祁淮予脸上的狰狞笑容僵住了,随即化为更加疯狂的嘶吼:“我的时辰?!辛久薇!你以为你赢了?!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!一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!萧珣!你这个伪君子!懦夫!有本事你自己来啊!让一个女人来替你动手?哈哈哈!你怕了!你怕我!你怕我死了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你!缠着你们这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辛久薇冷冷地打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。她停在距离祁淮予三步之遥的地方,这个距离足以让她看清他眼中那刻骨的怨毒,也足以避开他可能垂死的反扑。她缓缓抬起右手,手中握着的,正是那柄曾沾染过萧珣鲜血、也刺穿过祁淮予手腕的锋利短匕——萧珣给她的那把。冰冷的匕身在火把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寒芒。
看到那柄熟悉的匕首,祁淮予的瞳孔猛地收缩,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,疯狂的嘶吼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本能的恐惧。他太清楚这把匕首的锋利,也太清楚辛久薇眼中那冰冷杀意的分量!她不是来羞辱他,她是真的要亲手了结他!用这把曾属于萧珣的刀!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祁淮予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锁链被扯动,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。死亡真正降临的恐惧,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疯狂和怨毒。他看向萧珣,眼中充满了绝望的乞求:“殿下……殿下饶命!我知道错了!我什么都招!我还有用!我知道他们的秘密!京中……京中还有他们的人!很多!很多!我可以指认!我可以……”
萧珣依旧沉默地站在阴影里,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,对祁淮予的哀嚎和所谓的“秘密”置若罔闻。他的目光,只落在辛久薇挺直的背影上。
辛久薇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祁淮予的求饶,在她听来不过是毒蛇临死前的嘶鸣,只会让她更加恶心。秘密?她早已不在乎。那些魑魅魍魉,自有萧珣去清算。她今日来,只为讨还血债!
她不再给祁淮予任何开口的机会。握紧匕首,感受着那熟悉的、冰冷而坚实的触感,仿佛能汲取到某种支撑她完成最后一步的力量。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,也没有刻意的拖延折磨。她只是猛地一步踏前,手腕稳如磐石,带着积攒了两世的恨意与决绝,将那柄锋利的短匕,精准无比地、狠狠地刺入了祁淮予的心脏!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穿透皮肉、骨骼、刺破心脏的闷响,在死寂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、刺耳。
祁淮予所有的声音,所有的表情,所有的怨毒与恐惧,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辛久薇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、如同破洞风箱般的抽气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贯穿了自己的心脏,感受到生命如同沙漏般飞速流逝的绝望。他想诅咒,想嘶吼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大股大股暗红色的、带着泡沫的鲜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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