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午后,暖阁外传来一阵轻微的、不同于游夜的脚步声。随即,门被轻轻推开。
辛久薇循声望去,微微一怔。
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素雅宫装、气质雍容沉静的中年妇人。她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色,但眼神温和,正是忠勇伯老夫人唯一的女儿,嫁入宗室为郡王妃的赵王妃。她身后跟着两名低眉顺眼的侍女。
“王妃娘娘?”辛久薇有些意外,挣扎着想下榻行礼。
“快别动!”赵王妃几步上前,轻轻按住辛久薇的肩膀,声音温和中带着关切,“好孩子,快躺好。你伤得这么重,虚礼就免了。”她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仔细端详着辛久薇苍白瘦削的脸颊,眼中满是心疼:“可怜见的,遭了这么大的罪……母亲若醒来,看到你这样,不知该有多心疼。”
提到老夫人,辛久薇眼眶又红了:“姨母她……”
“母亲吉人天相,会好的。”赵王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安抚和笃定,“太医说了,脉象一天比一天好。我今天来,一是看看你,二是替母亲……也替我们全家,谢谢你。”她的目光真诚而郑重,“若非你舍命夺回解药,六殿下他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你救了殿下的命,也等于救了我们忠勇伯府满门。”赵王妃很清楚,若萧珣真有不测,作为与萧珣关系密切的忠勇伯府,必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“王妃言重了,”辛久薇低声道,“久微……只是做了该做之事。”她无法解释那份不顾一切的冲动里,有多少是为了契约,又有多少是出于别的什么。
赵王妃看着她平静却难掩憔悴的面容,轻轻叹了口气:“好孩子,你是个有福的,也是个有主意的。此番劫难,你和殿下……都挺过来了,便是天大的造化。”她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轻声道:“殿下待你……终究是不同的。他昏迷中,念的都是你的名字。这府里上下,谁人不知?”
辛久薇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发热,垂下眼睫,不知该如何接话。赵王妃的话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搅乱了刚刚平静的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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