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您不能一个人去!”辛葵死死拉住她的衣袖。
“放手!”辛久薇厉声道,猛地甩开辛葵的手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这是命令!快去!萧珣的命……等不起!”她不再看辛葵,目光迅速扫过混乱的现场。不远处,一匹因主人战死而受惊徘徊的战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机会!
辛久薇没有丝毫犹豫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匹战马!她的动作因为心口的旧伤而有些踉跄,但此刻爆发的求生意志和复仇怒火,压倒了所有痛楚!她抓住缰绳,不顾马匹的惊嘶,用尽全身力气翻身上马!
“驾!”她猛地一夹马腹,狠狠一抖缰绳!战马吃痛,长嘶一声,如同脱缰的野火,朝着城外马车痕迹消失的方向,一头扎进了沉沉的夜幕之中!
“小姐——!”辛葵绝望的呼喊被寒风瞬间撕碎。
寒风如刀,割在脸上生疼。辛久薇伏低身体,紧紧贴在马背上,任由冰冷的疾风灌入肺腑。心口的旧伤因剧烈的颠簸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尚未痊愈的脆弱,但她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:追上他!抓住他!拿到解药!救萧珣!
夜色浓稠如墨,仅凭微弱的星光和雪地反射的惨白光芒勉强视物。马车在雪地上留下的车辙印痕还算清晰,但蜿蜒曲折,显然逃亡者也在极力躲避可能的追兵。辛久薇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,将速度催到极致。冰冷的空气呛入喉咙,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,但她浑然不觉。
不知追了多久,前方隐约出现了岔路。一条通往官道,车辙明显;另一条则是通向一片黑压压、仿佛蛰伏巨兽般的废弃村落。官道方向,隐隐传来远处追兵火把的光亮和呼喝声。而通往废弃村落的小路上,车辙印似乎……变浅了?而且刻意扫去了部分痕迹?
辛久薇猛地勒住马缰!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不满的嘶鸣。她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废弃村落的小路。直觉!一种源于前世对祁淮予极度了解的直觉在疯狂叫嚣!官道是诱饵!他一定走了小路!那个狡诈如狐的男人,绝不会选择看似平坦却容易被大军追上的官道!他需要时间隐匿,需要喘息之机!那片废弃的村落,就是他最好的藏身之所!
几乎没有犹豫,辛久薇调转马头,毫不犹豫地冲上了那条通往废弃村落的小路!马蹄踏在厚厚的积雪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她放慢了速度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破败的土墙,倒塌的屋梁,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鬼眼,整个村落弥漫着一股荒凉腐朽的气息。
车辙印在小村入口处彻底消失了,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显然被人刻意处理过。辛久薇的心沉了沉。她翻身下马,将马匹拴在一处断墙后,从靴筒中拔出一直随身携带的、萧珣曾给她的那把锋利的短匕。冰冷的刀柄握在手中,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全感。
她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潜入村落。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积雪上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寒风穿过断壁残垣,发出呜呜的怪响,更添几分阴森。她屏住呼吸,调动起前世在颍州为生存而磨砺出的所有警觉,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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