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迎上萧灼那双看似温和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正要开口婉拒。
“二皇兄此言差矣。”
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,如同冰珠砸落玉盘,清晰地打破了暖阁的寂静。
所有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暖阁入口处,萧珣一身玄色亲王常服,身披墨色大氅,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,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。他大步走入,身姿挺拔如松,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,瞬间让暖阁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他并未看辛久薇一眼,目光直接落在萧灼身上,眼神锐利如刀锋,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:“辛将军为国负伤,朝廷自有抚恤章程。辛久薇身为未来皇子妃,身份贵重,岂可轻易涉足险地?北境路途遥远,风雪阻隔,若途中稍有差池,岂非辜负母后体恤将士之美意?更令皇室蒙羞!”
他语气强硬,字字铿锵,直接将萧灼的提议斥为“险地”和“蒙羞”,更抬出了“皇室颜面”这顶大帽子,堵得萧灼一时语塞。
皇后脸色微变,显然没料到萧珣会如此直接地驳斥萧灼,更没料到他会在此时出现。
萧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:“六弟护妻心切,为兄理解。只是……辛将军重伤初愈,兄妹情深,六弟妹想必也忧心如焚。若能……”
“二皇兄多虑了。”萧珣打断他,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辛将军乃我大梁骁将,自有军中医官照料。辛久薇在京城安稳度日,便是对辛将军最大的慰藉。”他转向皇后,微微躬身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强大的说服力:“母后体恤将士之心,儿臣感同身受。慰军之事,可由兵部及内务府协同办理,挑选得力稳妥之人押送,确保万无一失。辛久薇,留在京中,协助母后打点节下宫务,更为妥当。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滴水不漏。既全了皇后的面子,又彻底堵死了萧灼的险恶用心,更将辛久薇牢牢圈在了京城、圈在了他的掌控范围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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