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久薇垂着眼,看着自己素白的裙摆拂过宫道冰冷的金砖,唇边勾起一抹无声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很好?是指她忍下了所有的羞辱,演好了那个卑微温顺、任人宰割的“辛家女”?
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他挺拔却透着无尽冷漠的背影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殿下满意便好。只是,这戏……才刚开场。”
圣上下旨那日,秋阳惨淡。
宣旨太监尖利的嗓音穿透薄薄的院墙,将“颍州辛氏女久薇,温良恭俭,于六皇子有救护之功,特赐婚为六皇子正妃”的字句,一字一句钉在辛久薇的耳膜上,也钉在了整个京城权贵圈骤然紧绷的神经上。
末流世家女,一跃成为皇子正妃?还是那位刚刚归京、便搅动风云的六皇子萧珣?这无异于在滚油里泼进一瓢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小姐……”辛葵担忧地看着辛久薇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。她的脸上没有新嫁娘的娇羞,只有一片沉静的冰湖,湖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渊。
“收拾东西,搬。”辛久薇的声音毫无波澜,将圣旨随手递给辛葵,仿佛那只是一块烫手的烙铁,而非无数贵女梦寐以求的青云梯。
萧珣的安排很快抵达。不是气派的六皇子府,而是位于皇城西侧、一处清幽却也远离权力中心的别院——静园。朱漆大门半新不旧,庭院不大,收拾得倒也雅致。管家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,名唤陈庆,眼神锐利如鹰隼,一举一动带着军伍的利落,显然是萧珣的心腹。
“殿下吩咐,此处清静,便于辛小姐休养。一应用度,皆按皇子妃规制。”陈庆躬身,语气恭敬,姿态却是不卑不亢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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