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久薇站在原地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灼热的触感。她慢慢抬起手,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掐出的红痕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,那里也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指印。
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、极冷的笑,从她苍白的唇边逸出。她缓缓走到那堆尚有余温的炭盆灰烬前,蹲下身,伸出指尖,轻轻拂过那焦黑的、未燃尽的锦缎残骸。冰凉的灰烬沾上指尖。
“六皇子妃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像是在咀嚼一个天大的讽刺。指尖猛地用力,将那片残骸碾得更碎,灰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小姐……”辛葵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辛久薇站起身,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,只剩下一种坚冰般的冷静。“备水,我要沐浴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毫无波澜地补充,“用最烈的皂角,多备些。”
她要洗掉这满身的算计、屈辱,还有……那挥之不去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翌日,辰时初刻。
一辆装饰着皇室徽记、却并不张扬的青幔马车,准时停在了门前。驾车的内侍面容普通,眼神却锐利如鹰,正是萧珣的心腹之一,名唤游夜。
辛久薇早已梳洗完毕。她并未刻意盛装,只着一身素净雅致的月白色云锦襦裙,外罩一件同色系、滚着浅青牙边的薄绸褙子。乌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单螺髻,斜簪一支成色普通的白玉簪,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。这身打扮,既不会显得过于寒酸失礼,又恰到好处地贴合了“探望病中太后”所需的素净庄重,更与她“末流世家女”的身份相符。
辛葵依旧是一身利落的侍女装束,沉默地跟在她身后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