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登顶。
暮秋清晨的雾霭太重了,落了满地的枯叶里也不知道有无长虫毒物,索性二人便在半山腰寻了个稍平点的石头坐下,俯瞰着波烟浩渺的沧海。
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登高俯瞰世间的感觉,真的能让人心胸开阔、豪迈顿生。
饶是数日前就登顶过碣石山的丁谧,再复看着波涛万里的场景,也忍不住摇头晃脑的将武帝曹操的《观沧海》咏了一遍。
夏侯惠则是平静得多。
在感受到海风用力的拉扯着衣襟与发丝,目睹波涛阵阵汹涌拍岸,他满脑子都是在担忧伐辽东时,走海路转运粮秣会不会遇上台风.
甚至还在猜想,丁谧拉着他来爬山,该不会也是有类似的担忧吧。
“稚权,我先来的这几日,与诸多白马义从都攀谈过,也得悉了一个事情。”
片刻后,终于开口说事的丁谧,径直将鲜卑段日陆眷在伴海道游荡、聚落在故辽东属国昌黎一带的事情说了。且还很细心的讲述了段日陆眷的出身以及当过唾壶的隐忍。
“竟甘为唾壶啊~”
听罢了的夏侯惠,当即感慨作声。
待脑海里模拟着浮现人体唾壶的场景,不由浑身一阵恶寒,止住念头说道,“彦靖言及他之意,乃是觉得此等人物不可留吧?”言罢,不等丁谧作答,他又继续说道,“翌日张公贲与牵士毅便过来了,我让他们二人引兵去将他杀了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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