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之外,黄草漫漫,犹如波涛起伏的黄绿色大海。
盛夏时节的野草长得很茂盛,也差不多高,从远处看只是觉得天地相连;但草下却是有许多起伏不平的沙丘,地形高低错落,到了近前就能确切感受到坡度的落差之大。
策马缓缓往阴馆县而去的夏侯惠,此番就有种“纸上得来终觉浅”的感触。
原本,在他看过的舆图之中,出了雁门关就是地势一马平川、骑卒可肆意纵横之处,但如今却是发现眼前有许多很高的沙丘,驰骋的战马根本就冲不上去。
且沙丘与沙丘之间的坳壑,甚至可容上千骑兵隐蔽设伏。
他也终于知道,为何田豫胆敢在阴馆驻扎了。
以这里沟壑纵横的地形,狡诈如轲比能肯定会担忧魏军在此设伏的。
就如往昔汉武帝听取聂壹之谋诱敌深入,便是在与阴馆隔河对望的马邑城设伏一样。
故而,当看到在外巡视警戒的南匈奴游骑之际,他心中也生出了莫名的讽刺感——先前无数汉家子不吝性命抵御的匈奴,如今竟是被魏国主动迁徙进入了这片表里山河。
或许,这便是日后鲜卑也能饮马中原的“故事”吧
“稚权,等下见了田太守,若有破敌进策,还请不吝言之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