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没入心口时,陈东的眼睛睁大了,眼中满是惊惧和诧异。不可能,绝不可能。这位慕姑娘压根儿没动,她是如何做到的?来不及揣测,黑气没入心口,像是有无数根针再扎。
“疼吗?那些被你关进地牢里欺辱的姑娘,也是这么疼。”慕笙握住他拿刀的那只手,用力一折,胳膊自手肘处硬生生折断。
陈东疼得直抽抽,却因为被定住,动弹不得,连哀嚎都是低低的,像是被卡在嗓子眼儿里。慕笙掐住他的肩膀,威胁道:“胳膊断了,肩膀还在,想不想听听它被捏碎的声音。”
“不……”陈东摇头:“你个毒妇,你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“我是毒妇?那你又是什么?”慕笙捏碎他的肩胛骨:“你以庄子招工为名,搜罗各类貌美少女。她们之中,有些被你卖去风月场所,有些被你献给此地的官员富商,有些被你豢养在地牢里,变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三年前,也就是在徐家接手这处庄子的时候,你信了一个老道的鬼话,要将那些少女的血炼成丹。”
陈东眼珠一颤,“你怎么知道?那个老道……”
“被你杀了?”慕笙折断他的另外一只手臂:“你少时荒唐,亏空严重,于男女之事上有心无力。若非如此,你也不会想尽办法折腾那些无辜少女。为重振雄风,找回男子尊严,这些年你遍寻名医,没少折腾那些偏方,古方。”
陈东的心神乱了。如此私密的事情,连跟他多年的仆人都不知道,她是如何知道的?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鬼神?
不,若这世上真有鬼神,为何幼时欺凌他的那些恶人不曾遭受报应?
透过他的眼神,看到他的心思。慕笙道:“天理昭昭,报应不爽。你的生母,因为害怕吃苦,想方设法爬上薛老爷的床。当了通房仍不满足,还想要薛家主母之位。若她是靠能力,旁人说不得什么。哪怕是靠姿色,都算是有本事,可她靠的是阴谋诡计。找养她的兄长借腹生子是因,被养兄戳穿阴谋是果。于这件事而言你是无辜的。故薛家追究时,你与你的母亲都逃过一劫。”
陈东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“
慕笙:“你母亲的养兄,也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没什么大本事。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匠,连手艺都是从老木匠师傅那儿偷学来的。穷苦人家学艺向来不易,他得先去给老木匠当学徒。所谓学徒,就是个上门打杂的。什么脏活,累活都得干,连只狗都不如。打杂三年,才能学艺。所谓的学艺,还是干杂活儿,但能在师傅做活儿的时候搭把手。他在老木匠家待了十三年,才学到老木匠本事的六成。后面四成,因为老木匠死了,想学也学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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