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遇到也不晚。”慕笙示意他们起来：“虽说恶鬼伤人会遭报应，但这崔贤与其表嫂做事确实过分。你若是想报仇尽可去报，我帮你遮掩，权当你我相识一场。”
袁氏轻轻摇头，释然道：“不必了！无论我对他们做什么，我跟孩子都无法死而复生。且我相信，无论是慕姑娘还是沈大人都会秉公办理。”
慕笙：“真不想报复？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。”
袁氏笑了，唇角上扬：“不了，有爱才会恨，我对他……没有爱了！”
崔贤看不到袁氏母子，只能看到慕笙对着空气说话。因为紧张，听不太清在说什么，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。等到慕笙回头时，下意识走上前，问道：“他们可愿见我？或者，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他们？”
慕笙：“他们离开了！”
崔贤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茫然道：“离……离开？离开是去哪里？崔府吗？还是崔家的埋骨之处。无论去哪里都可以，我……我去守着他们。”
慕笙：“不用了，他们已经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。”
心口像是被人挖空了，不疼，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。他紧抓着胸前的衣裳，慢慢后退，退了两步后，快速走向墙角。他摸遍了墙角的每一块砖，每一寸土，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倾泻而出。在彻底失去袁氏和孩子的那一刻，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是爱。
似惩罚般，脑海中反复出现他和袁氏相处的细节。这一次的画面比任何一次都要细致，细致到他无法忽略掉他对袁氏的感情。
“慕姑娘……”
“他们不想见你，说是此生已了，来生亦不必相遇。”慕笙舒展着胳膊：“对了，他们下辈子还会做母子，只是丈夫和父亲不是你。”
原本就被挖开的心口，像是突然扎进一刀，疼得他踉跄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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