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衍莫名地有些心虚,不敢看她的眼睛,支吾道:“你我已是夫妻,有没有感情都是要过一辈子的,现下问这些,不觉得多余吗?今日就好好歇着,府里的事情自有旁人打理,无需你事事操心。”
崔衍本意是关心。女子在街上走了大半宿,又在街上睡了半宿,他想她好好休息,补充精力,女子却误会了。
她面色苍白,脚步虚浮地离开。经过院中时,看到栽种在院子里的那株海棠树。她知晓夫君对她有误解,认为她是有所图谋才会紧抓着尚书府不放,实则是有误解。
二十多年前,崔衍的父亲携妻去岭南赴任,途中遇到劫匪,幸好遇到她爹娘的商队才逃过一劫。彼时,崔衍的母亲与她的娘亲同是有孕,且二人一见如故,便为还在腹中的他们定下了娃娃亲。
那时,崔衍的父亲还不是尚书,只是一个即将去赴任的贫瘠小县的县令,而她的爹娘已是富甲一方的商人。论门第,说不出谁高谁低,倒也相符。
结成亲家后,爹娘开始帮助崔家。崔衍的父亲之所以能步步高升,官至尚书,有一半得益于她家的钱财支持。
后来,她家遭对家算计,锒铛入狱。是崔衍的父亲帮忙,才还了爹娘清白。两家互有恩情,细算下来,说不上谁帮的谁。
后来,崔父的官越升越高,她们家反倒因为之前的牢狱之灾,在做生意上保守了很多。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,不求财富多少,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。
女子抚摸着院中海棠,对自个儿的陪嫁丫鬟道:“夫君不知道,公公被封尚书那天,爹娘曾带着信物到尚书府,当面提出退婚一事。他们做了一辈子生意,焉能不知人性为何?崔家与我家早已是天差地别,嫁到尚书府于我而言,并非好事。”
丫鬟不解地看着女子:“既已退婚,小姐您为何还要嫁到尚书府?还要陪着姑爷流放?
若非小姐事前做了安排,姑爷他断无可能活着。姑爷他不感激小姐就算了,还对小姐这般冷淡。”
女子恍然地摇了摇头:“爹娘找到崔家时,崔家并未同意退婚,却也没将话说死。爹娘心里清楚,崔家人没答应不是因为不想,而是有所顾虑。于是,他们提出设个期限。三年内,若其中一方另觅良缘,另外一方主动退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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