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与现实不同。崔衍不仅能看到梦里的自己，还能看到那个女子以及她所经历的一切。他看着她举手敲门，看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看着她失魂落魄地离开。
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，她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路上，渐渐迷了路。京城很大，她却极少出门。究其原因，不过是梦里的崔衍不喜欢，怕她给他招惹是非，添麻烦，尽管他知道她不是那种爱招惹是非，爱添麻烦的人。
女子撑着伞在雨里走了很久，伞摔坏了，衣服也被淋透了。最后，她坐在一户人家门口，蜷缩着靠在门上，慢慢睡着。
梦里的崔衍去找她了，在听到下人们说她没有回府之后，蓦地想起酒楼门前的湿脚印。下雨天，酒楼里的小厮不会外出。客人就算经过，也不会在门前留下那么深的脚印。只有她，那个傻子，那个冒着雨一座酒楼，一座酒楼找他的傻女人，才会将鞋子踩的湿透。
梦里的崔衍找了很久，终于在天亮时分找到了她。他猜到了她为什么要跑，为什么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坐在别人家的门口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，她醒了，用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。他是想解释的，可不知为什么，脱口而出的是指责，是恶言。
她没有说话，慢慢低下头。
梦里的崔衍抱起她，缓缓走向马车。一路上，她都没有说话，也没有抬眼看他。这让崔衍心里有些慌，然脱口而出的仍是指责：“你也老大不小了，怎能不声不响地离开家？你若再这样，就给我滚出尚书府，少添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轻声道：“知道了，是我不好，以后都不会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莫名的，崔衍有些烦躁。他想解释，想安慰，说出来的仍是冷冰冰的几个字：“知道就好！”
秋雨很冷，冻得女子抖抖索索。她靠在车厢上，抿紧嘴唇，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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