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凉,长途奔袭,加上帐篷漏风,让梅影得了风寒。他们没有随行的大夫,伙计找到崔衍,让他帮忙找个军医。明明只是顺嘴的事情,他又是怎么做的?他说风寒是小事儿,军医的任务是救治军营里的士兵,不是她的风寒。他让伙计带回去一床被子,说让她多喝点儿热水,捂捂就好。
被子就是放在床上,打了补丁那个。因为是他送的,她没舍得丢,从边关带回了家。她很懂事,听说军营里的军医不能出来,就没再麻烦他。离开军营的时候她病还没好,演变成陈疾,一变天就会加重。
生了孩子后身体越发不好,可他从未真正地照顾过她一次,每次都是口头上关心。他还做了什么?分房!在有了第一个孩子后,他以孩子整夜哭闹,影响睡眠为由与她分了房。
他虽是将军,每月的月俸却是有限的。那点儿钱,要给母亲治病,要管家里的开销。梅影体谅他,偷偷拿自己的嫁妆贴补。她对婆母大方,对他大方,对孩子大方,对管家也大方,唯独对她自己小气。
堂堂京城梅家的嫡女,生了孩子连个乳母都没有,只能亲力亲为。作为丈夫和父亲,他不仅没有帮衬,反而找借口远离,将她和孩子留在这间院子里,这座屋子里。
崔衍摸着桌角哭得泣不成声。
那些年,她该过得有多难啊?可她什么都没有说,更没有丝毫抱怨,不仅将孩子照顾的很好,连将军府都照顾的十分妥帖。
若非岳父岳母来看孩子,她也不会让管家去买两个外院丫头回来撑场面。岳父岳母只来过青州府一次,临走时,留下了贴身照顾她的丫鬟和嬷嬷,这才让她的日子轻松了些。
母亲院儿里的家具是她精心挑选的,他院儿里的也是她精心布置的,唯有她自己屋里用的是旧家具。桌子腿歪了,她大着肚子自己修。因为知道丈夫忙,没空。管家胳膊受伤,这种修理的活儿也不适合麻烦他。
凳子散架了也是她自己修,就连院中的花花草草也都是她自己打理的。以前,崔衍从未觉得这些有什么,因为梅影是他的妻子,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。就像自己的母亲,以前也是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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