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官的一来,围观的百姓自然散开。
慕笙瞧见沈渡,冲他招手。沈渡低眉一笑,冲旁边的官差道:“那是我未过门的夫人,最喜看热闹,让她过来吧。”
官差蒙了。见过看热闹的,没见过这样爱看热闹的。这是寻常的热闹吗?这是七具被泡过的尸体。莫说姑娘,就是他们这些见惯了死人的官差,瞧一眼都要做噩梦。未来夫人爱看热闹就算了,未来夫君还纵容自个儿的夫人来看热闹,真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。
官差一边吐槽,一边去请慕笙。小金花要跟着,被慕笙摁着头摁回去:“小孩子,看热闹挤在人群里看就好,不要往前去,容易吓着。”
河岸上,官差将七具尸体摆在一起,等仵作过来现场验尸。仵作是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,扶着他的官差刚一松手,他就“啪”地一声倒在地上。
代知府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解释说府衙里没有专职仵作。前知府在任时,觉得青州府民风淳朴,没有重案要案。即便有,三年五年也不一定有那么一桩。专设仵作,着实浪费。故青州府的仵作都是从外面请的。
这等现象,在别的州府也很常见,不算特例。
眼前这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儿就是他们青州府的兼职仵作。他年轻时曾在钦天监任职。钦天监里有个职位,专门处理那些王公贵族的身后事。既是身后事,难免接触尸体。王宫贵族没几个是寿终正寝的。死因虽不能为外人道,却要记录在给皇上看的册子里。为了避免转马丢失内容,app免费
于是,仵作一职,显得尤为重要。
只是在钦天监中,仵作不叫仵作,有专门的官职。
二十多年前,钦天监监正因涉及谋逆被判抄家,流放。当时在钦天监任职的官员也都被牵扯,老头儿便是其中一个。孤身一人,没有成亲。整日与死人待在一处,独来独往。别的大人被判刑,被流放,唯有他,在牢里关了半年被放出来。
心灰意冷,来到青州府,盘了家棺材铺做掌柜。后棺材铺被人针对,关门大吉,又去纸扎铺做了伙计。
纸扎铺掌柜是个面有胎记的女子,年过二十,未曾婚配。他们二人从相杀到相爱,再到相濡以沫。他们成了亲,有了孩子,眼见着孩子即将出生,却又遭遇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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