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着孩子被扔进河里，方莹疯了，欲从窗户扑出去。被客人揪住，摁在窗前。梅掌柜恰巧从门口经过，听见哭声，欲进去查看，被元春拦住。她说房中客人有些癖好，姑娘是在配合着演戏。
那一夜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只有那位客人与方莹才知道。在方莹备受欺凌时，她的孩子被河水淹死，浮在河面上。方莹崩溃，自窗户一跃而下，扑到孩子尸体上，抱着孩子一同沉入水中。
元春仍在笑，表情逐渐癫狂。
梅掌柜听到了心裂的声音，这回不是裂成碎片，而是裂成渣渣。他没想到，他在花船上遇见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儿子。
难怪……他会觉得那个孩子有些亲切。
他是抱了他一下还是两下，怎么想不起来了？
梅掌柜捂着心口，猛然想到方莹在客房中的遭遇，“哇”地一口吐血。他明明有机会救下方莹，救下孩子的。
元春因故意杀人，被送进衙门。梅掌柜一病不起，时睡时醒。他被困在自己的梦魇里，反反复复梦到那日场景。他想在梦里多抱孩子一会儿，孩子不是像那日一般被楼里知情的姑娘抱走，就是变成一具面色青白的尸体，无论他怎么唤，都不肯睁开眼睛。
他梦到自己踢开了那扇门，门里站着被欺凌地一塌糊涂的方莹。她站在窗口，眼神直直地看着他。方莹她，分明没有与自己说一句话，他却好似听见了千万句的指责。
缓步上前，刚要开口，方莹猛地转身，从窗户扑了出去。
梅掌柜想要抓住她，却连半块儿衣角都没碰到。他趴在窗口，向下看去，急切地寻找方莹与孩子的踪迹。然河面上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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