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暂止，徐亿年摸着鼻子道：“这人一旦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，就会对这个世间毫无留恋。死，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沈渡：“陈二妮没有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
徐亿年摆着手，“你们忘了，她中毒了，活不了多长时间了。她找到了主人的孩子，把经营多年的产业，人脉以及钱财也都交给了主人的孩子。心愿已了，不想受毒素折磨，想去那边儿见自己的主人很正常。”
徐亿年聪明了一回，事关沈渡的身世，他没有当众说出。沈渡摇头，并不认同徐亿年的话。人若想死，死前必有一缕死气从体内渗出，他的戒指能嗅到那缕气息。
然陈二妮身上只有一股抑郁之气，并无死气。她能在江家覆灭后，独自一人谋划且支撑这么久，绝不是那等脆弱的，一心求死之人。即便是死，也会撑到江家冤情大白那日。
“所以……”徐亿年挠着头：“陈师傅是被害的？李家的人，一定是李家的人。”
“陈二妮的确是被杀死的，但凶手未必是李家的。”慕笙拔下簪子，剥开死者后背上的伤口。
在焦黑的皮肤下，还有一层未被烧坏的皮肉。细看，那层皮肉呈青黑色，与表面的焦炭色不同。再看死者的脊柱，被砍断的地方也呈青黑色。凶器上有毒，凶手动手时，没想让她活。
“慕姐姐觉不觉得这伤口有些奇怪？”徐亿年歪着头：“若陈师傅是站着的，凶手起码得被沈大哥高半个头，才能留下这种伤口。”
沈渡眯着眼：“半个头不够。”
徐亿年讶异道：“一个头？那得有多高？那么高的一个人，除非隐身，否则不可能没人注意到？那是巨人啊。”
慕笙看着死者的膝盖：“有没有可能她是跪着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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