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如同吝啬的油灯,挣扎着涂抹在西边山脊上,却迅速被浓重的靛蓝吞噬。
而随着野狐岭的山坳彻底沉入了昏暗,同样沉入黑暗的,还有众人那颗热乎乎的心。
能做正常百姓,谁又愿意做山民呢。
因此,大家都盼着能够回到山下,哪怕只是做一个佃户,也比在这山上啃树皮强。
但是当夜晚的山风呜咽着穿过野狐岭嶙峋怪石,带起阵阵寒意,也吹得留守山民们心头一片冰凉。
李半车依旧如同铁铸的雕像,盘膝坐在那袋子作为“引子”的白面袋子上。
他面色沉静,双目微阖,仿佛在假寐,又仿佛在入定。
只有那紧抿的唇线和偶尔因脚踝酸胀而微微蹙起的眉头,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。
和别人不一样,他是真怕何铁柱不回来啊,要是何铁柱没回来,他可就下锅炖粉条了!
山顶的巨石下方,聚集着没能或不敢下山的山民,多是老弱妇孺和一些格外谨慎的外村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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