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手握护道之剑,方能在这修罗场中,守住心中那一线仁义之光……”叶云最后的话语在他脑中轰鸣。
手中的破甲箭冰冷沉重,棱角分明,它不识字,不讲仁恕,却实实在在洞穿了鞑虏的皮甲,守护了身后的妇孺。这,难道不是另一种“道”?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迷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清明。他对着叶云,深深一揖,这一次,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,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大人……属下……惭愧!”声音干涩嘶哑,却字字清晰,“今日听大人一席话,方知书本之浅薄,纸上谈兵之误国!
昔日著《边防策》,自以为洞察时弊,如今看来,不过是隔靴搔痒,空中楼阁!”
月光落在他消瘦而沾染血污的脸上,映出他眼中燃烧的火焰:“主上!属下南宫京,愿重著《格物蒙训》!
以圣人之心,化战阵之术,融炼器、算术、战阵之理!求主上成全!”
叶云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上前一步,重重拍在南宫京的肩膀上:“南宫先生!此言当真?太好了!”他张开双臂,给了这位饱学之士一个熊抱。
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硝烟和汗味的身体接触,让南宫京整个人瞬间僵住。书生讲究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何曾有过如此直白粗犷的表达?
但这被真心实意接纳、被寄予厚望的感觉,却像一股滚烫的暖流冲散了战场带来的阴寒,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激越和归属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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