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绵不绝的闷雷声终于停歇,野狐沟“蛇肠子”内,死寂取代了喧嚣,只有火焰燃烧枯草的噼啪声和伤马垂死的哀鸣。
浓得化不开的黑烟裹挟着刺鼻的硝磺味、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,在狭窄的沟底翻滚升腾,遮蔽了残阳,如同地狱敞开了门户。
叶云站在土堡墙头,玄色披风猎猎作响。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死亡与胜利的空气,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,却点燃了眼底深处的火焰。
“大人!”
胡大勇连滚带爬地冲上墙头,脸上沾满黑灰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声音嘶哑却透着狂喜,“成了!全他娘炸趴下了!沟里……沟里没一个能站着的鞑子了!”
徐山和张狗蛋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看着远处那如同炼狱入口般冒着浓烟的野狐沟,再看看堡墙下那些虽然疲惫不堪、但眼神灼热、压抑着兴奋的士兵和辅兵,心头激荡,难以言表。
三百精骑!那可是血狼部的三百精骑!就这么……没了?
“清点战果!”
叶云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寒风,砸在每个人心上,“徐山,带辅兵营,进沟!割首级,收战马,扒甲胄!有用的,一根毛都别给老子落下!张狗蛋!”
“在!”
张狗蛋挺起胸膛,身上还溅着不知是人是马的血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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