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桑宁那番训狗的言论,让厅堂里一时寂静无声。
林子渊脸色煞白,那簇崇拜的火苗被生生掐灭,只剩下茫然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发飘,带着少年人信仰崩塌后的无措:“你…你刚才还不如继续骗我们呢…”
他宁愿相信表姐是个纯粹的圣人,也不愿面对这赤裸裸的的现实。
谢桑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,却少了些之前的讥诮,多了点严厉的审视:“骗你们?”
她微微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提议,“然后呢?让你们沉浸在对我的盲目崇拜里?这和训狗有何差别?”
她端起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:
“崇拜会蒙蔽眼睛。它会让人放弃独立思考,无条件地相信被崇拜者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决定,甚至美化他的一切行为。久而久之,被崇拜者成了唯一的标准答案,到了那个时候,你们自己的脑子呢?自己的判断呢?”
她的目光扫过林家众人:“正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,不是外面那些需要凝聚起来替我效力、替我挡刀的工具,我才要剥开给你们看。我不需要你们崇拜我,我需要的是你们能看懂我,能理解我做事背后的逻辑,甚至有一天能质疑我。”
“无条件的信任是愚蠢的,盲目的崇拜更是枷锁。”
“不管谢林两家关系如何,在外界看来,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我需要你们成长,也需要你们成为我的后盾,更希望林家的人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,有自己的想法,能明辨是非。这才是一个家族能真正立得住的根基,而不是依附在某一个人的光环之下。”
这番话像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厅堂内再次陷入沉默,但这次的沉默,不再是震惊和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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