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止听得一愣一愣的,渐渐也放松下来。
他发现这些年轻人说话做事,都透着一股子纨绔子弟身上没有的精气神。
跟他们聊天,比跟那些只会吟风弄月溜须拍马的人舒服多了。
午宴果然如谢桑宁所说,没有山珍海味。菜式不算多,但分量扎实,用料实在。
一大盆炖得烂烂的羊肉汤,几样清爽的时蔬小炒,一盘看着普通吃起来却异常松软的烤饼子,还有一碟西寒特有的腌沙葱。
味道说不上精致,但胜在鲜美热乎,吃着胃里很舒服。
席间,气氛活络了不少。
林家兄弟带头敬酒,裴止也放下了架子,几杯下肚,脸上也泛起了红光。
趁着酒意,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:“在这里真好,好像每日都有新奇事儿,总觉得能学到很多东西,不像本皇子在京城整日里无所事事,虚度光阴…”
谢桑宁一直安静地吃着东西,偶尔搭一两句话,此刻闻言,才抬眼看向脸色微红的裴止,淡淡地插了一句:“殿下若觉得虚度了光阴,现在想做点实事,也不算晚。大庆幅员辽阔,何处不能安身?何处不能为民出力?端看有无这份心罢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飘飘,像随口一提,仿佛看穿了裴止心底那份茫然和自我怀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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