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掀开破棉被,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,终于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件勉强还算干净的旧袍子,胡乱套在身上。
而与阴暗的柴房截然相反的另一端,镇国将军府前院,却是一派和煦。
一溜儿穿着内监服饰的宫人,捧着、抬着各式托盘、箱笼,整整齐齐。
大总管德胜公公笑眯眯地展开一卷明黄卷轴,声音洪亮又喜庆:
“…感念县主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,特赐:东海珊瑚树一对,赤金如意八柄,蜀锦二十匹,御制贡茶十斤,白银五千两…钦此——!”
赏赐丰厚得令人咋舌,每一件都透着安抚和堵嘴的意味。
这是让谢桑宁别告状呢。
谢桑宁一身素色襦裙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的微笑,盈盈下拜:“臣女谢桑宁,叩谢陛下隆恩!陛下厚爱,臣女惶恐。”
她示意如春带人将赏赐搬入库房。
待宫人散去,院内只剩下德胜和他那个眼珠子滴溜乱转的徒弟德才。
谢桑宁目光落在德胜那张胖乎乎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上,唇角微弯:“德胜公公,久仰大名了。今日劳烦公公跑这一趟,若不嫌弃,不如进来喝杯清茶,歇歇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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