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你个小畜生!”钱三完全没料到这个瘦弱的孩子敢反抗,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勃然大怒。他甚至没有低头,便抬起脚,用尽全力,狠狠一脚踹在了凌明的胸口。
砰!
小小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,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屋里那张破旧的木桌角上。一声闷响过后,世界安静了。凌明软软地滑落在地,额角一道刺目的鲜血缓缓流下,他双眼紧闭,当场昏死过去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凌曦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,目光落在了血泊中的弟弟身上。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在她神魂的最深处,彻底碎裂了。属于这具凡躯的、对强权的本能恐惧,碎了。属于她天界战神的、对凡俗生命的淡漠与疏离,也碎了。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残片,在弟弟流下的那摊温热的鲜血中,被一种更加原始、更加纯粹的东西重新熔炼、锻造。
她那早已破碎的神格,于此刻,以“守护”为唯一的根基,开始重塑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如果说之前还带着一丝属于人类的谨慎与隐忍,那么现在,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原。那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而是一种将眼前所有活物都视为“待清除障碍”的、绝对的冷静。
“弄死她!”钱三被咬得暴跳如雷,根本没注意到凌曦的变化,对着手下怒吼。
那个打伤凌曦的混混再次举起了棍子,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。然而这一次,他没能再挥下来。
凌曦动了。她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以一个凡人肉眼难以捕捉的角度,切入对方的攻击死角。她没有看那根挥来的木棍,而是直接伸手,闪电般抓住了墙角火塘里那根用来拨弄柴火的铁火钳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她甚至没有用火钳去格挡,而是反手以钳尖为武器,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狠狠地戳在了那混混的膝盖骨上。那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膝盖瞬间塌陷下去,整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扭曲,他惨叫着倒地,手中的木棍也脱手飞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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