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。
他们在等。
魏州城外，一个叫张老三的农户，在公告栏前站了整整一天。
他双拳紧攥，指甲都嵌进了肉里。
去年大旱，崔家的管事封锁粮仓，将米价抬高了十倍。他走投无路，只能将自己刚满十岁的女儿，以三斗粟米的价格，卖给了人牙子。
每当夜深人静，他都能听到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他娘的！”
张老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榜文上“万贯宝钞”四个大字。
他猛地一转身，拨开人群，朝着城里宝钞务的方向，疯了一样跑去！
“我举报！我要举报！”
张老三冲进宝钞务的大门，将一份他偷偷藏了一年，记录着崔家管事如何囤积居奇、逼死人命的血书，拍在了柜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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