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息怒?你让本宫如何息怒!”李承乾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紫檀木矮几,“十年!父皇要让本宫用十年去还债!他这是要废了本宫啊!”
“殿下,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要忍。”
杜楚客抬起头,“林浩此人,手段酷烈,行事毫无转圜余地。他接管少府监,必然会大刀阔斧地改革,这就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。那些被他断了财路的老官吏,那些被他压下去的老工匠,都会成为我们的棋子。”
李承乾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殿下,明着来,我们已经输了。那就玩阴的。”
杜楚客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不是要查账吗?那就让他查!我们暗中放出风声,就说林浩为了邀功,逼死了王磐,又罗织罪名,构陷监丞赵德胜,是个心狠手辣、踩着同僚尸骨往上爬的酷吏!”
“他不是要改革吗?那就让他改!我们的人就阳奉阴违,故意在关键的军械制造上出纰漏,造出一批次品!到时候,一旦边关战事吃紧,这口黑锅,就得他林浩来背!”
“杀人,不见得非要用刀。有时候,舆论和人心,比刀子更锋利。殿下只需在东宫静养,看着他一步步众叛亲离,自取灭亡即可。”
李承乾眼中的疯狂渐渐消失,他缓缓坐下,看着殿外灰沉沉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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