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君集的手指重重戳在口供的某一页上,指甲因为用力几乎要嵌进纸里。
“看这儿!长孙无忌早就知道吐谷浑要打过来!他不仅知道,吐谷浑的出兵规模、主攻方向,他妈的连后备兵力有多少,他都一清二楚!”
林浩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侯君集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指着另一行字,声音都在发颤:“可他做了什么?他一个字都没往上报!反而用‘节约开支,勿扰边民’这种狗屁理由,连着三次,驳回了凉州补充弩箭和守城器械的申请!”
“他这是要我们凉州的兵,用血肉去填城墙的缺口啊!”
最后一句,侯君集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借刀杀人。
林浩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。他将口供缓缓合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他的算盘,确实打得够响。”
林浩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得让侯君集心里的火烧得更旺,“借吐谷浑的刀,宰了我这个眼中钉,顺手把整个凉州变成一片焦土。到时候,他再以监军、以国舅的身份出来收拾残局,名正言顺地接管这里的一切,名利双收。”
“我操他娘的!”侯君集一拳砸在桌子上,桌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“都督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这就去点兵,把长孙无忌那老匹夫给我绑了!连人带这份口供,老子亲自押回长安,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,也要在陛下面前,把他这身皮给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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