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周挽起袖子,提起笔,饱蘸浓墨。
他写的不是审判林浩的罪状,而是一封注定要震惊朝野的万言奏疏。
从水泥路,到羊肉泡馍,从基础法,到今日那张改天换地的宏伟蓝图……他将自己在凉州的所有见闻,事无巨细,全部倾注于笔端。
他没有为林浩辩解一句,只是作为一个记录者,客观冷静地分析“凉州模式”背后,那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可怕潜力。
写到最后,他用尽全身力气,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,落下了最后一行血字——
“林浩之罪,在于藐视王法,离经叛道;林浩之功,在于经天纬地,利在千秋。如何处置,臣不敢妄言,唯请陛下圣断。然,臣马周,愿以项上人头作保,凉州所见,句句属实,若有一字虚言,甘受凌迟之刑!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小心翼翼地将这封奏疏用蜡封好。
然后,他从怀里,取出了那道可以决定林浩生死的空白圣旨。
烛火下,“皇帝信玺”的朱红大印,散发着生杀予夺的威严。
他拿起那支刚刚写完奏疏的狼毫,重新蘸满墨汁,悬停在明黄色的绢帛之上。
他的手,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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