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粗布衣。
“还有这劳保服,防火防烫。俺们高炉边上,火星子乱溅是常事,穿着这个,身上就没起过泡。”
“要是真有个磕了碰了,厂里东头就有医务室,里面的大夫看病不要钱,用的药也只收个本钱。俺们这些干活的,谁还没个腰酸腿疼,去按两下,第二天就舒坦多了。”
“不止呢!厂子后面还开了个娃样子,哦,大人管那叫托儿所。俺跟俺婆娘都在厂里干活,就把娃放那儿,有专门的大娘看着,管吃管玩,还教认字。俺们下工了再去接回来,啥心都不用操。这么好的事,去哪找啊?”
“公主殿下,俺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俺就知道,俺凭力气干活,刺史大人给俺发钱发粮,让俺一家老小吃饱穿暖,活得像个人样。这天经地义的事,俺不明白,您为啥要管?”
李丽质呆呆地看着王大锤脸上那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表情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写满了对她这个公主的困惑。
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被这个叫王大锤的壮汉,用最朴实的话语,砸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她挥了挥手,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你……你下去吧。”
王大锤如蒙大赦,又磕了个头,揣好他的宝贝工分本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大堂里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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