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旁边,试图理解这一切的马周,更是浑身一震:“林大人!铁已是国之重器,为何还不足够?”
林浩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拉着他走到高炉的阴影下,指着远处黑漆漆的农田,又指了指更远处代表着边境的方向。
“马先生,你也读过书,我问你,凉州去年为何差点饿死人?”
马周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天灾,土地贫瘠,农具……农具损耗严重。”
“说对了!”林浩猛地一拍手,“根子就在农具上!那帮蠢货用的犁,翻不了几亩地就得回炉重造!我需要的是能连续耕上几百亩地都不会坏的钢犁!只有这样,才能在开春之前把地翻完,才能让全凉州的百姓,明年碗里有饭吃,而不是去啃草根树皮!”
马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。
林浩又指向边境:“你再看看那边!吐谷浑被打退了?那是假象!他们就像饿狼,随时会扑回来!我们的府兵穿的什么甲?纸甲、皮甲!刀是什么刀?百炼铁刀,砍几个人就得崩口!”
“我要的,是能让箭射不穿的钢甲!我要的,是能一刀砍断他们马腿的钢刀!我要的,是能让我们一个凉州兵,追着他们十个打的碾压!这叫优势,懂吗?”
马周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在朝堂上争论的那些“礼法”、“道义”,在如此赤裸裸的生存法则面前,是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他终于明白,林浩不是在炫技,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生死而赛跑。
“在下……明白了……”马周的声音干涩,他对着林浩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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