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眠拿着账本转身走向书案，烛火下她的脸色冷得像冰。
她没有立刻去找孟煜城，而是先将账册从头到尾又仔细翻看了一遍，将其中几个最关键，牵扯最广的人物和交易牢牢记在心里。
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，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“是我，”是孟煜城的声音，他似乎算准了她没睡。
花无眠起身开了门，孟煜城走了进来，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本青布账册，以及花无眠脸上那尚未散去的寒意。
他没有问账册的来历，只是平静地走过去拿起来翻看了几页。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，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危险，方才在婴儿床边那个笨拙父亲的影子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杀伐决断的煜亲王。
“好一个赵尚书，好一个拓跋修明！”他将账册重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，“吃着大昭明的俸禄，却在挖空大昭明的根基！”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孟煜城看向花无眠，这个问题他问得极其自然。
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习惯了将花无眠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上，有事共同商议。
“直接交上去不是上策，”花无眠的声音清冷道：“这东西牵扯太广，一旦扔出去必然会引起朝堂大乱。圣上生性多疑，他不会允许出现一个能凭一本账册就搅动乾坤的人，无论是你还是谢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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