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,她是吟诗作画,养花种草。
可暗地里,每隔半月,便会有一只信鸽从那小院飞出,将一些通过她旧日人脉搜罗到的,关于某些特殊药材产地或是江湖隐秘的消息悄无声息地送入煜王府。
花无眠知道,沈清月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偿还过去,也挣一个全新的未来。
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,比任何言语上的和解都来得更为牢固。
思绪从三年前收回,花无眠将玉簪妥帖地放回妆匣。
这三年,拓跋修明那条毒蛇销声匿迹,风满楼的势力在大昭明境内被连根拔起,但残余的势力却化整为零,转入地下,或是逃亡北狄。
孟煜城与她都清楚,这平静只是表象,一日不找到拓跋修明,这根刺就始终扎在心口。
正如花无眠所料,新的变数并非来自朝堂或江湖,而是来自一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地方。
千里之外的青州的一座小城——花府。
身为九品主簿的花茂实日子过得清贫又憋屈,此刻他正坐在自家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,被妻子吴氏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。
“你看看你那点出息!女儿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煜王妃,外孙是皇上亲口赐名的金疙瘩!你这个当爹的,还是个芝麻绿豆大的九品官,说出去都嫌丢人!”吴氏叉着腰,嗓门尖利得能掀翻屋顶。
一旁,长得贼眉鼠眼,二十出头还游手好闲的儿子花俊郎翘着二郎腿,边剔牙边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就是啊,娘。我姐现在可是凤凰了,咱们这鸡窝里,她怕是早就不认了。不然这都三年了,怎么连根毛都没寄回来?我这娶媳妇的钱,都还没着落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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