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全歼我军,则自西域至怛罗斯数千里疆域防线尽溃,唐军将如入无人之境,直逼怛罗斯。可他要如何实现全歼?”侯赛因剖析道,“我军尚有数十万之众,即便不敌,也可撤退。唐军虽众,要想围歼我军也非易事,我军至少能撤走十余二十万人。只要保住这些兵力,就足以给唐军制造巨大麻烦,再想全歼便难上加难。”
用兵之道,欲围歼敌军,兵力至少需一倍于敌。
若大食军决意撤退,龟兹唐军根本无力合围,至多只能追击。追击虽可扩大战果,却不可能实现全歼。
“要想全歼我军,唐军至少需七八十万兵力,他们显然没有。那就必须另寻他法。”侯赛因说到此处,眉头紧锁,沉吟道:“譬如……像眼下这样,先将我军拖疲拖垮,令我们无力撤退。”
“想法虽妙,却难以实现。”庞亚德一口否定,语带讥嘲,“我军固然会被拖疲,唐军同样会疲惫。他们虽略占优势,但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除非,他们另有生力军!可唐军主力皆在龟兹,又能从哪里调来援军?”
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即便唐军成功将大食军拖疲拖垮,自身也必然疲惫不堪,只是程度不同罢了。
若唐军真有一支生力军,待大食军力竭之时再行出击、全力追杀,后果不堪设想,大食必将全军覆没。
然而,侯赛因·优福早已派人深入大漠搜寻,却一无所获。这一设想,似乎不过是天方夜谭,绝无可能。
“不!李乾……此人阴险至极,比沙蝎还要恶毒!”突然间,侯赛因身子一晃,险些坠马,失声尖叫起来。
庞亚德定睛一看,只见侯赛因面无人色、苍白如纸,浑身颤抖,几乎坐不稳马背。
自庞亚德认识侯赛因以来,从未见他如此失态,这分明是被吓破了胆。以侯赛因的胆识,要将他吓至如此地步,简直比母猪生子还要难上千百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