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...末将愚钝!”他滚鞍下马,单膝砸得尘土飞扬。身后哗啦啦跪倒一片,方才叫嚷的将领们额头都沁出了冷汗。
李乾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不必多礼,沉声道:“郭将军所言极是。眼下若贸然攻城,吐蕃残部退无可退,必作困兽之斗。纵能全歼敌军,我军伤亡恐不下五七万之众。”
此言一出,帐中诸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五七万将士的性命,确是一笔难以承受的血债。
“诸位须知,”李乾环视众将,继续剖析道,“如今困守逻些城的,尽是吐蕃权贵。那些贵族们世代享有无上特权,城中百姓亦非寻常庶民。此辈走投无路时,必会拼死相抗。届时莫说五七万,便是折损十万大军也未可知。”
他拾起案上军报,指尖轻点:“吐蕃如今已一分为二。城外归顺者,多是饱受欺凌的奴隶,视我唐军如再生父母;而盘踞城中的,尽是负隅顽抗的奴隶主。眼下城内粮草充足,这七八十万亡命之徒若依托坚城打巷战......”
话未说完,李平西已忍不住抚额问道:“监军大人,那依您之见?”
“围而不攻。”李乾掷地有声,“每日酒肉犒赏三军,静待其变。”
“这......”有将领面露疑色,“就这般干等着?”
“正是。”李乾嘴角微扬,“逻些城人满为患,纵有万石存粮,又能支撑几何?待其粮尽,必生内乱。届时再里应外合,破城灭国不过探囊取物。”
他负手而立,望着帐外旌旗:“兵法之道,不在新奇,贵在实用。这‘釜底抽薪’之计虽古,却最是见效。”
众将相视颔首,再无异议。当夜,唐军营寨如铁桶般将逻些城围得水泄不通,只待城中粮尽那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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