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亨会意,指尖轻叩橇板:“这些榫卯处可镂空,边角也能削薄...”两人头碰头研讨的模样,倒像是兵器监里最痴迷的匠师。
李乾抚过加宽的雪橇板,正色道:“殿下请看,这加宽的设计正是为将士们考量。”
他手指在雪地上划出几道痕迹,“积石山行军,背负三十斤装备攀爬冰崖,待到下坡时——”突然将一袋箭矢放在雪橇上,“这般滑行而下,可省七成气力。”
太子眼中精光乍现,猛地击掌:“妙!这雪橇竟能作驮马之用!”他俯身细看榫卯结构,“不过若能将这榆木板再削薄三分...”
“殿下明鉴。”李乾笑着递过小刀,“正欲请军器监用桐木替代,每副能轻五斤有余。”
两人正专注研讨,忽见远处一骑绝尘而来。高力士滚鞍下马时,紫袍下摆已沾满雪泥。他目光在太子沾雪的衣袍上一扫,眉头顿时拧成川字:“太子殿下,圣人若知您...”
“高将军误会了。”李乾不动声色地挡在雪橇前,“此乃新制军器,臣正与太子试验其山地行军之效。”
太子会意,立即抓起一捆箭囊演示:“伯父请看,这雪橇可载百斤军械滑行,若用于吐蕃之战...”他手腕一翻,雪橇稳稳滑出三丈远,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如碎玉纷飞。
高力士紧绷的面容稍霁,却仍压低声音:“老奴自然明白。只是如今十王宅里...”话未说完,目光意有所指地望向兴庆宫方向。
太子闻言,不自觉地整了整歪斜的金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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