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得陛下接见,是在下三生有幸!”庞亚德突然深深鞠躬,这般谦卑姿态让阿史那·特勤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,他伸出右手,亲热地拉住使者:“贵使快快请坐。”
庞亚德触到那黏腻的触感,故作惊讶:“陛下这手......莫非用了什么神奇的香膏?”
“噗——”
殿角传来压抑的笑声,一位年轻大臣急忙用袖口捂住嘴,肩膀不住抖动。
阿史那·特勤面皮发烫,干笑道:“此乃...西域秘方。贵使离席时,本王定当相赠。”他偷瞄了眼瘫坐在地的妃子,那女子正幽怨地整理着凌乱的纱裙。
“谢陛下恩典!”庞亚德再次行礼,待他在镶满翡翠的客座落座后,阿史那·特勤已恢复王者威仪,沉声问道:“不知贵使此番前来,有何指教?”
庞亚德唇角含笑,“陛下,哈里发心系西域诸国安危。如今唐人在石国横行无忌,我大食愿为陛下讨回公道。”
“贵国美意,本王心领了。”阿史那·特勤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,琥珀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荡漾,“不过,想必贵使也听闻了?唐军已攻陷石堡城,收复大非川。待其腾出手来......”他故意拖长声调,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庞亚德。
殿中烛火忽明忽暗,映照着庞亚德骤然绷紧的下颌线。他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在鎏金穹顶下回荡:“陛下此言差矣!”
阿史那·特勤闻言面色一沉。
“请容在下细说。”庞亚德从容不迫地整了整绣金腰带的流苏,“大非川乃吐蕃命脉,吐蕃赞普岂会坐视?即便吐蕃力有不逮......”他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,“我大食三十万铁骑,自会‘助’其夺回故土。”
阿史那·特勤忽然冷笑:“即便来年唐军无暇西顾,待平定吐蕃后......”他故意模仿着庞亚德先前的语调,“届时西进的恐怕就不是三五万唐军,而是举国之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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