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陈玄礼、李林甫、太子李亨与高力士目光交汇,彼此眼中都映出深深的无奈。
陈玄礼的白须微微颤动,几次欲言又止,最终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陛下,您...您且歇歇脚?”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几分恳求。
思绪回到捷报初至那日。
当时李隆基喜极忘形,在宫墙上振臂高呼,引得全城百姓山呼海啸。
那震天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,连宫檐下的铜铃都为之震颤。大非川的光复,意味着压在心头数十年的巨石终于粉碎。
可当狂欢的浪潮退去,李隆基召集群臣议事时,积石山的阴影却如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陈玄礼等人虽仍沉浸在喜悦中,却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亘古难题。此刻麟德殿内的沉默,与昨日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,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“诸位爱卿以为,吐蕃当灭否?”李隆基在龙椅上坐定,目光如炬地扫过群臣。
陈玄礼霍然起身,白须飞扬:“灭!此时不灭,更待何时?”声如洪钟,震得殿内帷幔微微颤动。
李林甫轻抚玉笏,眉头微蹙:“陛下,臣斗胆直言。灭吐蕃固然是千秋伟业,然则...”他略作停顿,“积石天险,自古难越啊。”
“丞相此言差矣!”陈玄礼拍案而起,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,“大非川既克,正该乘胜追击!”
李林甫不急不缓地竖起一根手指:“龙武大将军可曾想过,自秦汉以来,盘踞此地的羌人为何能猖獗千年?”他目光转向御座,“秦皇汉武,雄才大略,却也只能筑城守边。非战之罪,实乃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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