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轻叩案几的声音惊得他抬头。只见李隆基嘴角竟噙着一丝笑意:“数年不见,太白倒是开窍了。”
这句话像盆冰水浇在李林甫头上。他精心准备的谗言卡在喉咙里,化作一声滑稽的“呃?”。
高力士也是活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
这二人竟忘却了最为关键之事。李白那支挥洒间尽显盛唐恢宏气象的笔,其血脉之中,本就流淌着与李隆基同出一脉的血脉。
遥想当年,陇西李氏家族,弓马娴熟,豪情万丈,既铸就了“飞将军”李广那名垂青史的传奇,亦孕育了李白“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”这般傲岸不羁的风骨。
“陛下……”李林甫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干涩,“那李白他……”
“他终究是懂得何为社稷之重了。”
李隆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报纸上《论石堡城疏》的字迹,突然间,一声轻笑从他口中溢出。
这笑声,却让李林甫与高力士二人如坠冰窖,通体生寒。他们精心策划、苦心经营的杀局,到头来,竟成了李白平步青云、崭露头角的进身之阶。
李隆基对李白的情感,复杂而微妙。他既恼恨于李白那狂放不羁、目空一切的性子,又深深欣赏他那超凡脱俗、冠绝当世的才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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