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。十年前那场“赐金放还”的戏码,正是他们联袂导演。
高力士为报脱靴之辱,李林甫则忌惮那支“笔落惊风雨”的如椽的笔。如今这报纸风行长安,不啻于在朝堂外另立言路。
“陛下正在气头上...”高力士阴冷一笑,仿佛嗅到当年那股令他作呕的酒气,“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宫灯次第亮起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们朝着甘露殿疾行,怀中的报纸像块烧红的炭,只待投入帝王怒火的熔炉。
甘露殿内,李隆基的龙靴踏得金砖咚咚作响。
“王忠嗣!王忠嗣!”李隆基每念一次这个名字,案上的奏折就跟着震动一次,“朕三十多年的心血,竟养出个懦夫!”
窗外的梧桐叶簌簌发抖,连檐角的铜铃都不敢作响。
李林甫迈进殿门的瞬间,正看见皇帝一把掀翻鎏金香炉滚到蟠龙柱旁,香灰泼洒出狰狞的痕迹。
“臣...臣参见陛下。”
李林甫的膝盖突然发软,他见过天子怒斥太子,见过天子杖毙宦官,却从未见过这般雷霆之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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