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携着王忠嗣的手,在兴庆宫的亭台楼阁间缓步徐行。每到一处,必驻足细说。
“当年你幼时最爱在这株海棠树下习武...”
“这座亭子,你曾在此背诵兵法...”
往昔岁月如画卷般在王忠嗣眼前展开,这位铁血名将眼角渐渐湿润。
直至日影西斜,李隆基方命高力士设宴。
“今日是家宴,吾儿不必拘礼。”
李隆基亲自按着王忠嗣肩膀入座,惊得这位节度使险些离席跪拜。当鎏金酒盏被天子亲手斟满时,王忠嗣虎目含泪,双手微颤。
“你为国戍边,劳苦功高。”李隆基举盏相敬,“这杯,朕敬你。”
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王忠嗣通红的眼眶。他仰颈饮尽,只觉这寻常御酒竟比琼浆更甘醇。李隆基又执玉箸为他布菜:“记得你最爱这炙羊肉,特意嘱咐尚食局备的。”
暖阁内炭火噼啪,王忠嗣却觉得胸中比炉火更暖。
侍立一旁的陈玄礼与高力士再次交换眼神,这次连叹息都压在喉头,他们看见天子袖中露出的奏章一角,正是安西捷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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