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大昌受伤后其实是想过寻死的,他活着已经没有了奔头,只想解脱。可是堂哥和侄子那些日子的照顾,让他感受到温暖,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他。
虽然最初的想法是,不想欠堂哥的,但是受伤后的他承了这份情,他就不愿让关心自己的人难过。所以他伤势差不多好的时候,堂哥说给他寻了一个活计,看护果园,他答应了。虽然工钱不多,但是养活自己可以了,而且他还能在山上溜达,偶尔猎些野物。
下决心继续活下去的葛大昌又去了大春的坟头,他拎着酒菜跟大春在坟头聊了很久。也就是那一次后,他的身体开始不对劲。早晨醒来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受伤了,而且时常还会感受到身体麻痹还有头脑昏痛。
“那次给大春上坟后,你遇到过什么人?”白棠简明扼要的提问。
葛大昌先是摇头,然后又顿住,好似想起了什么。
白棠等着葛大昌回忆,并未催他,他只顿了几息便回答:“那一日,回来的时候,我看到了马大苗,就是跟大春订婚的表妹。”
“大春出事后,她表妹另嫁他人了?”白棠有些拿不准的追问。
葛大昌面上涌现出了愧疚,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说道:“是。但是她当时不愿意,大春下葬的那天,马大苗差点撞棺,幸亏大苗的娘早就看出马大苗的异样,当时及时拉住了她。后来听爹娘说大苗又寻死了两次,后来她跳河她娘去救她,她娘差点被淹死,自那以后,她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。后来就嫁给了家里给她另外说的一门亲事。”
白棠听到葛大昌说完,径直走到葛大昌跟前,葛大昌许是将尘封的过往都讲了出来,心里不再像以前有那么大的压力。此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,乃至灵魂都轻巧了一些。那些压在他身上的巨石仿佛被人撬开了一块。他看着白棠向他走近,竟然心底一点也不害怕被惩罚被制裁了。
白棠上前拉着他的手腕,给他号脉,他中毒了,身体里的毒素应该还不止一种,但是好在毒素堆积并不多,也就是说那个下毒之人应该是没想一下子要他的命。
白棠检查完,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个药瓶,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。
葛大昌看着黢黑的药丸,只以为白棠是要处死他,他面上都是解脱的放松。然后他转头看向葛大壮,”大哥,这辈子欠你的,当弟弟的下辈子再还。我死后也不用给我准备棺材,给我弄张草席裹住埋了就行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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