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白棠让人去马家送了帖子,说是想去马家拜访一下,那马家的家主马赫遥看到下人呈上来的帖子,忙让人去回复说,只要乐安公主不嫌弃,她们马家扫榻欢迎,马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乐安公主敞开。
听到下人的回信,白棠没有意外,早饭后,她换了一身衣服,便带着冬迟她们去了马家。
马家家主马赫遥,领着一双儿女及仆从早已候在阶下。只见她身着墨色绫罗长裙上绣满金丝牡丹,层层叠叠的裙摆拖曳在地,外披一件绯色织锦大袖衫。发髻高高盘起,嵌着红宝石的金步摇与珍珠花钿交相辉映,添了几分当家主母的威严与柔美。
马车停稳,鎏金车帘掀起,白棠搭着冬迟的手缓步而下,今日她穿着一袭月白襦裙,外罩淡紫罩衫,发间只簪一支碧玉玲珑钗,虽装扮素雅,通身的气度却令人不敢逼视。
“草民恭迎乐安公主殿下驾临。”马赫遥躬身行礼,身后众人齐齐拜下。白棠含笑抬手:“马家主不必多礼,今日叨扰了。”目光流转间,与站在马赫遥身后的马昕宇对上,但是很快,白棠好似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一般将目光移开了。
此刻马昕宇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,昨日在酒楼碰洒自己茶水的姑娘居然是公主殿下。他愕然吃惊后随即又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荣耀般,胸膛挺得极高,连下颌都微微扬起,目光似有似无的瞥向白棠,企图让白棠注意到他。白棠只作未见,转而看向他身旁的少女。马昕馨穿着一身藕荷色罗裙,上前一步行礼问安,声音清越,姿态从容,比之其两个弟弟稳重得多。
在府门前简单寒暄后,马家主引着白棠众人移步花厅。白棠与马赫遥并排前行,马昕馨跟在其母亲的左手侧,马家的两位公子落后一步,跟在后面。行进期间,马昕宇的目光一直盯着白棠,他多次意图开口与白棠搭话,都被白棠先一步阻断。
马家的花厅内陈设看似朴素,细看却极尽精巧:紫檀木雕花椅上铺着暗纹锦垫,多宝格上摆着几件釉色温润的瓷器,墙角青铜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,是上好的沉水香。
白棠略品了口送上的茶,是明前龙井,她放下茶盏,微笑道:“听闻马家马场育骏马良多,今日特来拜访,想为府中添置几匹好马。”
马赫遥连声道:“此乃马家荣幸。稍后草民亲自带公主殿下去挑选。只是,您看这会子快近午时,日头毒辣,不若殿下先稍坐歇息,寒舍略备一些薄酒,还请公主赏光在府上吃个便饭。”
白棠听到马赫遥的话,笑着应承,马家主见白棠颔首,她又道:“若公主不弃,可容小女陪同在园中稍作游览?”白棠正要应答,马昕宇已急切上前:“公主,在下愿为向导!”白棠看他一眼,唇边笑意浅淡:“有劳马公子。不过我一介女流,与公子单独同行恐惹闲话,还是请马小姐一同吧。”
马昕馨轻声应下,悄悄瞥了大弟一眼,见他虽面露悻悻,却仍难掩兴奋。心中不免有些不安,她这个弟弟一向眼高手低,说话也没个章程,万一一会口不择言唐突了公主。思及此马昕馨将目光看向自家母亲,只是马赫遥看到白棠对昕宇的提议并不反感,便没有出口阻拦,只是示意女儿一会注意着些。
三人同行往马府园景处闲逛,确如马昕宇这一路的介绍所言,府上处处透着“低调的奢华”:曲廊回环以珍稀的金丝楠木构建,池畔假山是运自太湖的奇石,连园中看似寻常的石子小径,细看也由各色卵石拼成繁复的吉祥图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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